🌺2026臺大生命科學系杜鵑花節🌺〈科普文章:動物界的「超級變變變」──貝氏擬態與穆氏擬態〉

〈動物界的「超級變變變」──貝氏擬態與穆氏擬態〉

江湖險惡,人心惶惶吶,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中,動物無不為了自保而殫心竭慮,而有些動物,便聰明地想到「打腫臉充胖子」的技巧──萬一還真的就「充」過去了呢?在生物學中,這項偽裝的策略稱作「擬態」。而最常見的擬態,分為貝氏擬態 (Batesian mimicry) 與穆氏擬態 (Müllerian mimicry)。這兩種擬態方法,可都是由在大自然打滾、演化了成千上萬年的老屁股們,所練就的精彩絕活喔!千萬別錯過,繼續讀下去吧!

十九世紀的英國生物學家亨利・沃爾特・貝茲 (Henry Walter Bates) 在亞馬遜雨林研究蝴蝶時,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:某些無毒、可食用的蝴蝶,長得竟然與當地有毒、味道不佳或不可食用的蝴蝶幾乎一模一樣。貝茲認為,當獵食者(例如鳥類)誤食過一次有毒的蝴蝶後,便會記住那種鮮豔的花紋,之後見到相似模樣也將敬而遠之。於是,無毒的蝴蝶便得以藉由外貌欺騙獵食者,而保住小命。

此後,科學家也在全球各地找到不同但道理相近的例子,例如:廣泛分布於美洲的無毒蛇類──筒蛇 (Anilius) 與黃頷蛇 (Colubrid),在遇到猛禽的威脅時,會將頭部壓平以喝退敵人,而這種舉止,其實是一類名為蝰蛇 (vipers) 的毒蛇的習性。總而言之,有毒者負責好好地「教訓」獵食者,令牠們不敢攻擊具有相似花紋或習性者。無毒的動物則隨著天擇作用(長得恰巧像有毒者的個體,較容易存活),久而久之,便演化出一套類似有毒者的生存機制──以上,便是貝氏擬態的精髓。

穆氏擬態與貝氏擬態不同。同樣在十九世紀,只比貝茲稍晚一些,德國生物學家弗里德里希・穆勒 (Friedrich “Fritz” Müller) 對於蝴蝶花紋的研究同樣使他提出了一個對擬態的新理論,不過此時,他所分析的對象是兩種不同的有毒蝴蝶,演化出相似的外觀。穆勒對此提出的解釋為:若多個有毒物種演化出相似的警戒花紋,便能共同分攤獵食者的「學習成本」──獵食者只要誤食其中一種,便能學會避開所有長得相似的物種。如此一來,每個物種都能減少被犧牲的個體數量。

雖然上述所舉例的穆氏擬態發生在「兩種」蝴蝶之間,大自然當中穆氏擬態的案例,實際上往往牽扯許許多多的物種,遠遠不止兩種。其中一個經典的例子便是紅螢 (Lycid beetles)、燈蛾 (Arctiid moths),與許多寄生蜂,演化出共享的「時尚造型」──身上大部分是橘色,並且在翅膀尖端與尾部則點綴著黑色。這便是穆氏擬態的神奇與美麗之處!

在我們眼中,擬態是動物界的超級變變變,經常令我們大吃一驚或莞爾一笑,不過,在大自然殘酷的生存法則中,這可不只是歡樂而有趣的變裝秀,更是冷血且容不下一絲差錯的魷魚遊戲。擬態,便是動物為了生存,在演化的路上苦心營造的一場精彩表演。下次在公園遇到色彩斑斕的蝴蝶,記得停下腳步,對牠們的祖先展示一點敬意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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製圖│陳晨羚
撰文│林楷恩

參考資料:

  1. Caro, T., & Ruxton, G. (2019). Aposematism: Unpacking the defences. Trends in Ecology & Evolution, 34(7), 595–604.
    https://www.sciencedirect.com/science/article/pii/S016953471930062X
  2. Sherratt, T. N. (2008). The evolution of Müllerian mimicry. Naturwissenschaften, 95(8), 681–695. doi: 10.1007/s00114-008-0403-y.
    https://pmc.ncbi.nlm.nih.gov/articles/PMC2443389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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